明月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少不得再度起身向邹衍拱手致敬,邹衍绝对当得起一礼。他可是这时代资历最老的学者了,堪称天下第一学阀,“适梁,魏王郊迎,执宾主之礼。适赵,平原君侧行撇席。如燕,昭王拥彗先驱,请列弟子之座而受业,筑碣石宫,身亲往师之……”
能同时得到三国之君如此礼遇,足见邹衍名望之盛,比当年的墨、孟更盛,他的弟子门生遍布天下,阴阳家俨然成了东方显学,到处是研究阴阳五行之术的人。如今虽然老迈,却也是备受齐王尊敬的国老,不过据说他近来一直在历下的家里休息,怎么会在这大热天里突然来临淄?
“太子将提前行冠,老朽好歹也担着太子傅之名,自然要回来参与仪式。”
这件事明月是知道的,大概是田法章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开始为太子上位做准备了。
这话让众人想起齐王的病情,气氛不免低落了几分,还是见多了生死的邹衍最先振作起来,笑道:“更何况,吾侄还在信中说,长安君天资聪慧,对我的大九州学说十分支持,还提出了不少新见解,值得一见。”
“小子何德何能……恐怕要让先生失望。”明月有些受宠若惊了。
邹衍摆了摆手:“前日刚回到临淄,府内就收到了长安居赠送的冰块,老朽不由大奇,长安君是如何在这五月酷暑里造出冰来的?难道真如临淄里不少人传说的,君有无中生有,化腐朽为神奇之术?公子可愿说来听听?”
此言一出,他才意识到有些不妥,笑道:“此乃机密,若是不便,不说也罢。”
明月在心中计较利害,邹衍田单这种身份的人,就算看到了一些东西,也不至于到处乱说,但若能得到邹衍一句赞誉,对他的名声可是有很大裨益的,再借邹衍的学术地位,将后世一些新理论传播出去,也算一件好事。
于是明月便诚恳地说道:“不瞒先生,其实都是受了先生阴阳五行之说的影响,我与家里的方术士才领悟了夏天化水为冰的方法!”
……
半个时辰后,看着盘与罐中的水,果然在硝石作用下化为寒冷的冰,帷幕内的田葭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