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郑氏显然也看出了他的犹豫,咬了咬牙继续开口道。
“陛下,臣妾服侍陛下十余年,为陛下产下两子两女,但是如今留在人世的只有常洵和轩媁,轩媁终归是要嫁人的,臣妾本不求什么太子之位,只求常洵能向民间家庭一般在臣妾和陛下膝下承欢,可若是他再过几年,必然是要去就藩的,到时候咱们便要和他天各一方,难道陛下就忍心吗?”
朱翊钧脸色微微有些黯然,的确,如果朱常洵不是太子的话,他就必须在十八岁之前之国就藩,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铁律,即便是他也不能违反。
只是一想到爱子就要远赴万里,再也见不着一面,他的心中也忍不住揪着疼。
这时郑氏却是又道。
“何况臣妾虽没读过什么史书,但总听过几个话本故事,当初那唐太宗之所以选了他最小的儿子当太子,就是因为他那几个哥哥心计太过深沉,若是教他们上位的话,兄弟几个定会一个都剩不下,所以唐太宗才选了心地最仁善的小儿子当太子,如今常洵还小,可那寿王却是早已经对我们母子怨恨的很,若是您真的放任他成为太子的话,才是真的害了常洵啊!”
这下子朱翊钧终于动容了,的确,要说帝位斗争最残酷的地方在哪里,不外乎有人会赶尽杀绝。
而这条路踏上就没有回头路,若是真的让朱常洛成了太子,乃至以后承继帝位的话,依他的性子和对郑氏母子的怨恨,他会放过朱常洵吗?
目光顿时变得清明起来,朱翊钧叹了口气说道。
“贵妃说得对,是朕想岔了,不过如今外朝的那些大臣们迂腐的很,此事倒真是需要好好想想法子……”
除了毓德宫的门,郑氏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而又阴沉。
“张掌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后在慈宁宫到底和陛下说了些什么?竟然让陛下有如此危险的想法?若非本宫机智,怕是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要白费了!”
此刻的张诚也没有了殿内诚惶诚恐的样子,眉头紧皱,道。
“不知道,陛下和太后娘娘当时驱散了所有随侍的人,就算是咱家也不敢胡乱打探,不过现在陛下明显已经有了动摇之意,娘娘可要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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