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监在地方肆意张狂,短短半年便狂敛一百万两,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皇帝不会错,所以只会是大臣劝谏不利,而作为首辅的张位,则会首当其冲的面临狂风暴雨。
如果这件事情无法妥善解决的话,那他这个首辅恐怕也就做到头了!
“阁老,皇上刚刚急召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进宫面圣!”
还未等到王锡爵和沈一贯反应过来,便有下属匆匆进来禀报道。
“走!”
张位面色一沉,冷声说道。
毓德宫中。
“骆思恭!你如今的胆子可越发的大了,真以为朕顾念着以往的情分,便不会对你如何不成?”
望着眼前跪伏的锦衣卫指挥使,朱翊钧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出的话都森寒刺骨,冰冷如刀,眼眸中也透着深深的失望。
他早知锦衣卫和东厂的龌蹉,但是一直没有理会,因为他清楚骆思恭是个有分寸的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但是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却着实让他失望透顶,先是没有监察京中的流言,以至于闹出了民变,虽然及时控制住了,可是朝中连篇累牍的奏疏却足以让他烦死,这也就罢了!
他念着锦衣卫在朝鲜之役当中立下了大功,元气大伤,也就既往不咎了,但是如今,他分明早就告诉过骆思恭,让他不要在这个时候和东厂起冲突,更不要打那笔银子的主意,可谁能想到,骆思恭不仅起了冲突,而且闹得这么大!
这么多的银子,若是落在朝臣的眼皮子底下,还不知道会将他说成是怎样的无道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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