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转过神来后,看着那两杯碧绿清香,拉常了脸,他一天的辛劳就如此的化在这两杯清水中,在食不知味的喝下那两杯香茶后,在众人的讥笑的目光中,溜出了茶水铺。而当王寡妇再一次眼中放出光彩后,又一个痴汉自投罗网的把王寡妇叫了去试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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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隳无聊的坐在一边,整个茶铺只见王寡妇如穿花蝴蝶般在男人之间飞舞,那媚眼如丝的挑逗,那毫无忌惮的调笑,在各个茶客间推销那些一两五贯钱的“女儿香”,那些名义上的“茶客”们也不管杯中的茶已凉了多久,他们全部的注意力都贪婪的集中在王寡妇身上的各个地方,这使的本来因该是最忙的天隳却无事可干。
三声开午市的铜钟敲响再一次敲响,热闹喧嚣的茶铺立刻就宁静下来,那些刚才还在这和王寡妇打的无比火热的男人们却都一个个不见了踪影,如果说还有什么比女人更吸引人的话就是金钱了。天隳一边收拾着零散的茶具一边看着王寡妇。刚刚还热情无比的她现在却只有依柱而立看着外面,那如秋水般迷人的风采不在,却剩下一付寂寞的表情,双眼更是毫无目的的胡乱搜索着外面寻找着什么,在和她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天隳才知道她其实是在寻找着任何一个进茶铺可以和她嬉笑的人,任何一个可以冲淡她寂寞的人。
每当天隳眼中,这才是真正的王寡妇,一个寂寞的女人,也许东市的人都认为王寡妇是一个用她自己身体来支撑茶馆来赚钱的不要脸的女人,而她茶铺中那一两五贯钱的“女儿香”茶更是东市人口中被人骗的卖了不值钱东西的代名词。但天隳知道王寡妇并不缺钱至少天隳就在她家中看到过至少可以让她很舒服过一辈子的钱而且在名茶馆“语羡轩”偷学了一个月的天隳知道那一两五贯钱的“女儿香”茶是真正的一品龙涎香,市面上五贯钱一两却还有价无市的上等茶叶,当然也许那些达官贵人们会知道它的珍贵但对于东市那些起早贪黑的小商贩却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女儿香”是真值一两五贯钱的。发现这个秘密后天隳也曾经问过她为什么这样做,但王寡妇却笑了笑没说什么。天隳只好胡乱的猜测到也许“女儿香”只是她让这个茶铺更加热闹一点的她可以更尽兴的一个玩具罢了。
“我为什么会留在这”老实说这是天隳考虑了许久的问题,自从被官府悬赏以来,自己什么都干过,既有正当的活,也有和黑道的接触但因为怕被人发现从来没在一个地方停留过一个月以上,但在这个龙蛇混杂的茶铺中自己却干了几乎半年的跑堂,每当自己下定决心想离开时,却发现自己是这么不愿意走,刚开始他自己的还认为是因为自己的厌倦了那流亡的生活,知道过了许久他才知道并不是这个原因,因为某一次他又看见她那寂寞空虚的目光时天隳才惊觉到原来那是他幼年时母亲常用来注视天空的目光如此相象,天隳知道母亲是在等我的那个不知名的父亲,而她又在等谁?
天隳发现这次王寡妇的目光忽然狂热起来,不解的天隳忙向外看去,只见一个青衫士子手持着青竹扇向这个茶铺走来。“怎么一个士子会到这来”天隳咕囔着一般来说象士子这样的士族除非是绝对必要否则是不会来到东市这个他们认为粗俗蔗族的地方,他们买卖的东西自有会是三街八巷六庙这种地方来供应。不过天隳很快就明白了因为他的眼中也一样闪烁着和王寡妇一样的狂热。显然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茶客,只见王寡妇慌忙的整了整全身散乱的地方,两人在无语中慢慢的靠近,在相互注视了片刻后,王寡妇脸上竟然泛出一片红晕带那如同初恋少女般的羞涩,莫非他就是王寡妇等的那个人天隳猜疑起来。在热恋中的王寡妇忽然发现了天隳他这个第三者的那奇怪的目光,竟然不好意思的连忙捉着那个青衫士子的手走进了茶铺内间。站在外间的天隳在他心中不禁为她而祝福着因为她终于等到了她要等得人,他似乎看见了我母亲那个终其一生都未圆的梦在她的身上完成了。
一阵清风吹来,无比闷热的天隳忽然感到一阵凉快,他独自一人坐在外间,而内间的房中则是那对甜蜜的人,天隳心中思量着也许今天是他离开她离开这个茶铺的日子、既然王寡妇她要等的人已经等到了,那么这个茶铺对她来说也就没什么必要了。
过了许久,一阵吵闹的声音从内间传了出来,就在天隳一愣神时,那阵吵闹声越发的响亮起来,坐在外间的天隳更加耐不住性子了,他站起来手刚碰在门把手上忽然一犹豫,万一里面没什么事自己这么闯进去那么不会看到什么尴尬的画面吧。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尖叫声,“是王寡妇的”一听天隳几乎马上就知道是她的声音。再也顾不得什么,一推开门,天隳就冲了进去,看见原本因该是浓情密意的恋人。王寡妇倒在地上脸上赫然是一个火红的巴掌印,而那个青衫士子的脸却变的无比愤恨,拿着青竹扇的手再一次扬起时准备打下。
天隳见状连忙一步跨了上去,用手握住了青衫士子准备打下的那一只手,一用力。这天隳的蛮力岂是对方一个士子可比的只听见对方“嗷”的怪叫一声,手中的青竹扇落在地上天隳这才放开手。
见到从门外来得天隳竟然如此,那个青衫士子破口大骂“你是什么人来管我们之间的家事。”
害怕那个青衫士子再做些什么,侧身一拦天隳堵在那个青衫士子与王寡妇之间对那个青衫士子回道“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我只是问你为什么你要大伤王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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