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对于一群醉生梦死的人来说,总是歌舞升平的。银都的玻璃窗外是一城市的五彩霓虹。背后的天台,有人在忙碌着什么,厅内每个人的脸上都在荡漾莫名其妙的笑,点着一支烟,我是唯一快乐不起来的人。
林筝还没来,已经是八点一刻了。来的时候,太阳还在苍白地抚摩着每个角落,而,现在已是满天繁星。
厅内的萨克司自我陶醉地飘荡在吵杂声里。透过玻璃窗,我看到了去年圣诞与安安相拥的地方,不知怎么被人摆放上了礼炮,看来这里今天要庆祝什么。
仿佛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倒在安安发间里的酒香在回忆与现实中来回穿梭,还有那声尖叫,还有我对安安的承诺。物是人非,一切仿若是梦一场,而,人生本来就是梦的一场,走过的我们无法改动,未来的我们无法预知。一个个体,一个单独的人,除了你身边的人,你的亲人与爱人,没人再在乎你,在乎你的穿着,你的口味,你的生活。况且,我,对于这座别人的城市,只是一棵无关紧要的灰尘,是灰尘,与周围的氛围格格不入的灰尘。
灰尘吐散着烟雾的时候,灰尘等待的那个人,终于出现了。
黑色吊带的长裙,很能显现一个女人的妩媚,但我不是来欣赏哪个女人的妩媚的。
东西呢?带来了就给我。
东西是带来了,也一定会给你,但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说你哪来那么多的事儿?
不是我,你搞清楚了,是给你东西的那个人要我问你的,她说,如果你回答不出,这东西就烧了,不会让你看见的。
我抽出一支烟,用左手的烟蒂引燃,深吸一口,把烟蒂掐死在烟缸里。
那好!你问吧!
你不用勉强,你回答的不是我的问题,或者说,你是在间接回答安安的问题,安安对我说过,在你离开的时候,她曾经恳求过你带她一起离开。但是,你拒绝了,还用那么恶劣的态度留给了安安一个冰冷的背影,回答我,为什么?
我抬眼看了看林筝,她的目光灼灼逼人。
她都和你说了?
回答我!
这个问题由你提出来很不正常,你知道我现在对你的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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