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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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天正续道:“后来蒙古人统一天下,我曾祖就立志要将蒙古人驱逐出去,到处联络仁人志士,起兵抗元。当时的长笑帮还是个不起眼的小帮派,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人才,后来长笑帮中一个长老的儿子有机缘拜在我曾祖门下,得他老人家传授蝴蝶神掌,这人也算是有大智大勇之人,接掌长笑帮后,将长笑帮整治得井井有条,不出数年竟成为天下第一大帮派,我曾祖见他如此能干,便将兴复大业完全交给了他,自己携妻退隐江湖。长笑帮历经数十年后,又渐渐衰落,最后连镇帮之宝蝴蝶神掌秘籍也丢掉了,自此一蹶不振,帮规松弛,作奸犯科者甚众,在江湖上的名声越来越坏。后来前任帮主罗元通找到我父亲,想请他接任帮主,重振帮威,罗帮主与我父亲交情甚好,但我父亲过惯隐居生活,没有答允。罗帮主只好作罢。有一天,我父亲应罗帮主之约,二人一同去华山见一个人,不想在华山顶上遇到埋伏,我父亲为救罗帮主中人暗算去世了,罗帮主也受了重伤,幸亏当时来了一个年轻人击退敌人,救了罗帮主一命。这年轻人穿戴和言谈举止都很奇特,罗帮主感念他救命之恩,又见他武功甚高,便想请他做帮主,无奈这年轻人坚决不肯答应,说要回去。罗帮主再三苦苦挽留,那年轻人便道:‘我并非这里的人物,也无因缘在此,你再强留也是无用。’罗帮主虽然性情温和不善约束,为人倒是豪爽仗义,见他执意要走,也不再勉强,只说请他留下姓名以便日后图报,那年轻人自称叫作‘令狐风’。”

        我不禁失声叫道:“令狐老师?”心中的惊讶实在无法用言语表达。原来令狐老师也来过这里,实在太奇怪了,王天正说他是个年轻人,看来他早就已经研制出了时间机器,我却不知道。

        王天正倒并不奇怪,说道:“你果然认识这人。这令狐风临走时好象突然想起来一样,送给罗帮主一本手稿,罗帮主展开一看,竟然便是失传了的蝴蝶神掌下册,罗帮主自是又惊又喜,追问他是如何得到这套秘籍的,那令狐风却没有言明,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时间未到,天机不可泄露。然后放下一块表,对罗帮主说,日后会有另一个年轻人拿着同样一只表来,他会帮你找到秘籍的上册,也会帮你找到想杀你的人。说完,人就突然不见了。罗帮主便将那块表收起来,从未出示于人,此事也绝口不提,无人得知。但直到前年罗帮主去世,他也没有等到拿着表的年轻人来。我当时刚好来长笑帮探望他老人家,他将我叫进去,屏退其他人,要我暂时接任帮主之职,罗帮主在我幼时便待我极厚,当时又重病不起,我自不忍拂他之意,况且只是暂代帮主之职,便答应了下来。罗帮主就将这件事告诉了我,要我等到这年轻人后将帮主之位传他,一定要将蝴蝶神掌找回来。”

        我突然有个疑问,便问道:“你说你曾祖曾经学会了三套武功,这蝴蝶神掌你难道不会吗?”

        王天正微笑道:“我曾祖因机缘巧合才学会这三套武功,先天掌是他师门所传,要有先天功做底子,我家这门先天功与现今峨嵋派的先天功虽同出一源,却颇为不同,是打出娘胎便带来的,凡是男子到了十二岁上自然而然就功行圆满了,内功深厚自是以我家这门先天功为天下第一,但我祖父喜文不喜武,所以我曾祖也就只是传给他一套先天掌,我祖父学得也马虎,自家的武功尚且如此,对别的武功他老人家更是不耐心学,我曾祖也没办法,只好由他。这蝴蝶神掌我曾祖自己学会之后从未使过,那是因为这蝴蝶神掌是别人逼他学的,他曾经发誓决不用这套武功,自然不会传给自己的后人,反而传给了外人。而那套碧海剑法,他也曾答应过水家绝不外传,包括自己的后人,所以我们家也无人会使。”

        我对他说的那个先天功很感兴趣,追问道:“你说你家的先天功是遗传的?怎么会这样?”

        王天正道:“此事说来话长,我曾祖的父母都是峨嵋派的弟子,我曾祖的父亲被人害死,我曾祖的母亲当时已怀了我曾祖,为了报仇,就在她师父峨嵋派明净师太相助之下,将二人毕生功力化为先天真气注入我曾曾祖母所怀的胎儿体内,此事其实十分凶险,但她们居然成功了,从此我家就有了这遗传的先天功力。但这功力传男不传女,我家几代单传,天幸都是男子。这功力入体,会在肚腹上化为青色胎记,所以当年我曾祖便取名单字一个‘青’,这青记到十二岁之前会逐渐消失,青记消失之际,功力也就大成了。可是这功力每传一代,就会减弱一些,传到我这里,功力早已大不如前,所幸我家尚有先天秘籍,可以再加修炼,自比别人进境快得多了。”

        我又问道:“你刚说那水家原在辽东?”

        王天正道:“不错,当年辽东水家在武林中赫赫有名,后来水家出了内乱,其中一支就流落到这里,与长笑帮相距不远。”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月儿怎么没和你一块回来?她的家人找到了吗?”

        王天正道:“你是问水姑娘吗?此事说来实在蹊跷,我和她一到水家,才发现她家里人一个不少都在府里,还在到处找她呢。我们问起来,她家人说从来没有离开过,到底情形如何闹得我糊里糊涂,但见她家人都在,只好告辞回来了。路上遇见了魏三哥,原来他又和一班兄弟去喝了一夜酒,大醉了一场,直睡到午后才起程回帮。”

        我道:“那表就是你从魏三那里得来的?”

        王天正道:“正是,魏三一见我就掏出表来向我炫耀,说是得了件宝贝,我一见之下,自然是问他这表的来历,他一五一十地说了,见我对那表很感兴趣,就要送给我,此事体大,我也就不客气地收下了。好了,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给你听了,那位令狐公子说你会将害我父亲的人帮我找到,所以这帮主一职还要请你不要推辞。”

        我忙摇头道:“不行不行,你肯定是找错人了,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害了你父亲,如何帮你?再说,我根本不会什么武功,怎么能当帮主?嗷,对了,”我从怀里取出那本经书递给他,“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说的蝴蝶神掌秘籍?还是还给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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