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掌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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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有些百无聊赖,天色渐渐暗下来,我看桌上有一只蜡烛,一块石头样的东西,想起来那个一定是个打火石,用火石点着蜡烛。室内亮了一点。桌子有两个抽屉,我随便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放了一本旧书,颜色都已经发黄了,我取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只见封面上写着“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几个大字,看来是本佛经,这个长笑帮真是奇怪,除了那个帮主,其余个个看上去都象是没读过什么书的粗蛮汉子,居然会放一本佛经在这客房中,倒也希奇。

        反正也没什么事做,干脆拿起那书,翻看起来,都是竖排版字,看起来有些别扭,只见上面写道:“姚秦三藏法师鸠摩罗什译。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祈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时,长老须菩提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世尊!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我看了这一段,心想,佛祖当年为了吃饭尚且要去乞讨,我现在被人囚禁折磨一番也算不了什么了。

        又往下看,文风突变:“所谓蝶形,在意而不在形,空有其形而无气以贯之,难得其力,欲气贯则先需养气,何以养气?静坐…”下面都是一些练习内功的法子。奇怪,这是本什么书?这一段后面又接着是一段佛经,然后再写一段练功的句子。我往后面翻了几页,都是如此。偶然能看到其中有“蝴蝶”二字,莫非这就是那个什么“蝴蝶神掌”?不会吧?长笑帮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书放到客房,难道他们在试探我?

        我想了一会,无法想通。还是别想了,管他呢,反正我又不会什么武功,要来也没用,明天把这书给那个严大通,让他放我走好了,我得赶到水家去,看看从那能不能回实验室。

        百无聊赖,还是顺手翻看着这本经书。看了一会,心想,这几天听他们都在说什么“蝴蝶神掌”,好象挺厉害的样子,如果这本书就是那本秘籍,我干吗不练上一练,说不定我练会了,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然后我大摇大摆走出去,自己回到水家,岂不是很爽?

        对,就是如此,打定主意,决定开始练习。翻到第一页,只见上面写道:“何以养气?静坐意守丹田为其法一,然进速甚慢,不得其法者易走火入魔。蝴蝶神掌另有一入境之法,以动培气,意自丹田,可参后图。”原来这本真的是那个“蝴蝶神掌”,我翻到后面,只见最后数页是一张张白纸,哪里有什么图?再翻到前面去,后面的话就有些艰深难懂了,看着都有些气闷。

        虽然知道这是一本武功秘籍,却不知道怎么练,不免有点沮丧。将书一合,丢到一边。在抽屉里又是一阵乱翻,再没什么书籍了,无非是一些碎纸片之类。

        站起来伸个懒腰,有些口渴,刚好还剩得半碗清水,端起来刚要送到嘴边,就听外边有人大喝一声:“什么人?站住。”吓了我一跳,手一抖,水碗一斜,半碗水泼了一半在那本书上。只听外面哨声大作,有人在喊:“有刺客,保护副帮主。”脚步杂乱,许多人跑来跑去,然后是一阵阵兵刃相交之声,好象是来了敌人。

        我听了一会儿,嘈杂声渐渐止了。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刚才打我耳光的那个汉子问道:“老朱,怎么回事?”一个沙哑的声音道:“没事,几个青城派的小子来捣乱,被柳堂主抓住了,呆会儿审过就先押到这间客房隔壁来。”

        那打我耳光的汉子说道:“这些天也怪了,怎么总有人来硬闯咱们长笑帮?都已经抓了二十几个人了,后面柴房都关满了,这会儿又要关到客房,真是见鬼了。”

        那被叫作老朱的道:“还不是为了‘蝴蝶神掌’?有人不相信是水家得了,还以为是我们长笑帮得了秘籍后造的谣言,所以不断有人来碰运气。小赵,你先把隔壁那间客房门打开,把里面有用的东西搬出来,别让那几个小子给弄坏了。”

        小赵笑道:“你这个老朱,上边让你去干,你却偏来支使我。告诉你,今天可不行,这房里关的可是副帮主亲自吩咐下来要格外照顾的,我可不敢走开半步。回头让副帮主知道了,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老朱道:“好好好,当我没说,我自己去行了吧?”

        我听那小赵的说法,真的是把我当作囚犯了,看来我的嫌疑还是没有洗脱。我低头见那本书已经被水浸湿了,想想这就是他们要找的那本秘籍,可别被水浸坏了,忙将书一页页展开。刚才那书是背面朝上,正是最后几页被水浸了。我一翻开,就见原本是空白的页上显出一幅幅图来。每幅图都是一个个小人在做各种古怪的姿势。好象还是连贯的动作分解,动作很多,之间画着一些红色的连线。

        哈,原来是这样,这最后几页是用隐形的墨水画上的,干了之后就看不出来,等一浸了水,图形又慢慢显出来了。我见有些地方还是干的,就把剩的一点水都泼到后面几页,将图全部显出来,一共有六十四幅图,看来这就是前面说的“参后图”的那些图谱了。既然看到了,不妨练上一练。我照着图上小人的动作慢慢的试着一个个做。一开始,十分吃力,做一个动作要模仿好一阵才能学会,这大概是因为我太不爱运动的结果。

        我注意到每一个图形中手掌都是四指并拢成掌,拇指张开,可能练掌法都要这样的吧?一个个图形模仿完第一遍后,觉得手掌心热热的,象要冒汗的感觉,十分舒服。我接着模仿第二遍、第三遍,每模仿一遍,便觉得掌心越来越热。到第四遍的时候,我试着将几十个动作连在一起,有些动作好象无法串联的,我也不去管它,自顾自地从上个动作跳到下个动作,最后一个动作做完的时候,我感觉到双掌心各有一股热流沿手臂向上延伸到肩,横向运行到胸口,两股热流合成一股向下注入到小腹,小腹中一阵沸腾,四肢百骸无不舒服,同时两个手掌心也不再发热了。

        看来这个“蝴蝶神掌”还有点门道,挺舒服的。反正还没困,接着再练一会儿吧。“噗”的一声,蜡烛灭了,室内一片漆黑。原来不知不觉间练了几个小时,连蜡烛都用光了,算了,今天先练到这吧。我摸索着将那本书从桌上拿起来,放进怀里。这本书既然挺有用的,倒不忙还给长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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