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你可真是个好姑娘……”嘴里鼓鼓囊囊不清楚地说着话,发泄着痛楚的男人终于安静下来。他双手撑住桌面,不住深呼吸着,毛孔也在激动地张开,眼里满是红色血丝。
“好啦,好啦!”也不知道该去说些什么才好,小绿不停拍着他略现消瘦的脊背,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安慰着。她感到,面前的这个人很值得自己去同情。
码头,墙壁上挂满各种鲨鱼下颚骨架的餐馆,依然闹哄哄一片。
脸上涌起了少见的红色酒意,空翼的长发被解开了。
今晚,他很开心。
与此不一样的是,在海背面的另一个城市。一个离太阳很近的日子里,街上的行人稀少,几十年以前铺就的水泥路面,被时间和清洁工人洗刷得像一面镜子那么光洁。艾尔伯斯裹紧了身上的黑大衣,向前伸了伸双腿。他此刻很悠闲,感觉也好像很不错。
冬日里的风,冰得就像是冰箱冷藏室被打开了,没有戴手套的双手泛起了被风吹成得白色。艾尔伯斯很喜欢冬天,这在很多年以前他还是个孩子时就知道了。冬天的好处,就在于当那个温暖太阳升起的时候,所有的麻烦事情都好像会灰飞烟灭似的,更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阳光是个永恒的色彩和符号,坐在靠海的岸堤上,享受时间的慢慢流逝就是艾尔伯斯的生活。
笑了笑,穿黑大衣的艾尔伯斯摘下了墨镜,他想让自己冰凉的眼睛也能晒晒太阳。
因为他是个瞎子,一个很多年以前就看不见白天的瞎子。
也因为没有血液流动的地方,都很冰。
电影院里漆黑一片,却又分外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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