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只是一种观点,上帝并不排斥死亡,要不耶稣也不会对人说七天后复活。对穷人和富人来说,更是一视同仁的,没有人能逃脱。有的人一出生时,他就死了,因为他一生都会不幸;有的人死亡时,希望能再来一次,因为他过的很幸福!”停住了脚步,巫师放开了优的手腕,他仰头望着天幕启明星升起的位置,虽然雨夜看不到它的璀璨。
“一出生就死了?”听见今晚男人反复说起的话,优有些茫然不知所措,难道是不幸人生造成的吗?她皱起了纤细的眉毛。
“在我的老家,人们相信一种传说。当一个人死了,就会有一只看不见的乌鸦飞来,它代表死亡或者选择。死亡是,乌鸦要把灵魂带回到诞生它的世界去;选择是,死者仍有对今生的强烈怨恨,他还不想就这么死了,于是乌鸦会暂时停住时间、展开翅膀,给灵魂一个机会完成心愿……所以说,拳击手的名字是乌鸦!”
“他叫做乌鸦?”倒吸了一口冷气,优并不是为了死者心悸,是巫师。不知道何时,一只黑色三足乌鸦,已经飞到了他的肩膀上。
那乌鸦纯黑,眼睛血样鲜红,有若刀锋犀利的翅膀和尾翼,正徐徐展开。
“呵呵,去吧!明晚月亮落下的时候,乌鸦会去找你……”独自说完话,巫师低下了头,他的眼睛里又有了青色,而乌鸦飞向了夜空。
优则全神贯注地听着四周的动静,心脏在胸口猛跳,就像飞蛾在纱窗上扑翅。她整个脑子乱哄哄的,一下子想起脊背上全是鞭痕的拳击手,一下子又想到那只如来时一样突兀消失的乌鸦,更还有巫师刚刚所谓的停住时间、展开翅膀……一切的一切都表明,杀戮就要和黎明一起来到这个下着雨的城市了。
“以前,我曾经听过一种很奇怪的音乐,它是中音萨克斯手演奏的。头开始令人沮丧,接着曲调就变成种无言的、使人兴奋的气息,到了最后它会猛然间慢下来,变得狂野不羁。有一丝含含糊糊的危险感,仿佛要来临似的!”
“后来我才知道,这首曲子叫做《夜行火车》。它是不是和我们的人生很像啊?在最后来临的时候,都会有危险感,也都会狂野不羁……”脸上闪现出一种优从未见过的恶毒表情,巫师抬起了头,眼睛直直望着黑夜前面的某一个点。
吃力地呼吸着,优不知道今晚来找巫师,是不是个错误?她好像能够看到明天血淋淋的遇害画面,颅骨被打破,双眼翻着凄惨的白色,浸透一切生命的红色……
那红色,是乌鸦的眼睛。
在屋里,她的眼睛也瞪得很大“你是启明星的儿子撒旦,我现在看见魔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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