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员都到位了吗?”没有抬头,海德里希一边增加名单,一边说。
“第一批名单已经到了慕尼黑,而柏林的行动……”
海德里希抬头望了下窗外,他的窗口几百米内,都没有任何高出盖世太保总部大楼的建筑,让他可以非常安全地遐思。
“今天柏林有点热。”
他站起身,将修改好的名单递给海因兹。
“但愿夏天不要太热才好。”
海因兹接过名单,回答:“热的话,喝一杯李斯陵就好了。”
“你不是不会喝酒吗?”
“我还年轻,学一样东西很容易的。”
海因兹转身离开。看到房门关闭,海德里希回忆起和施密德在这里的最后一面。他走近窗口,望着窗下的广场。现在他可以看到一排排党卫队员迅速来去。流动的黑色的军装好像蚂蚁群一样。
那天,楼下只有一排运送囚犯的士兵。
施密德在柏林呆了三天,这三天他都和海因兹在一起。每次看到施密德,海德里希就能感受到体内的那种慈悲的尊重感情正在骚动。无疑施密德是个了不起的音乐评论家,本身也是个杰出的演奏家,对于音乐的默契让两个人的精神快速的接近,但是很快,海德里希发现自己面前的人不可信。也许一开始海德里希就没有相信过他。
那天,就在海德里希和施密德快乐地讨论着黎恩济时,一个很无趣的党卫队青年前来报告,有关于危险分子的处理。海德里希显得很不耐烦,他说了一句:“和以前一样。”青年士兵立刻离开了。这时,海德里希突然很为难的对施密德说,“敬爱的维廉,我一生都在从事某项使命,也许和你听说的完全不同。我可以想象有人会在外面散布诋毁我的谣言,说我是个犹太骗子,是个肮脏的刽子手。我不否认我从事着最肮脏的工作,但是同时,我神圣的看待他们,就像我们的祖先那样。我希望在一切的疯狂和不合理中寻找一种解释。这也许看来很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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