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山下,黑水河畔,两支军队相对而视,蓄势待发。
晨风轻轻拂散弥漫于谷地的晓雾。
风摇动着树木。
满山的绿叶以翠绿的本色维护着青山勃勃的生气,只是略微显得苍郁、更为深沉。
陈禹活动着有些麻木的双手,感到清晨的寒气正透过衣衫,侵入到身体的里面。他前面几百米之外,可以看到江州军已经排成整齐的阵势。
离开石门郡已瘟疫横行流民聚居地,陈禹率军一路西行,沿着翠屏山间小道向黑水河的上游行进。在翻过海拔五千多米的翠屏山脊、穿过百里沼泽草地后,桃花坞出现在眼前。
素有“九曲回肠”之称的黑水河在这一带弯过一个大角,每年夏季奔流的洪水总要强行漫过低浅的河岸,淹没这里的平原草地,使得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沼泽孕育而生,桃花坞的由来除了盛开的桃花外,坞还有沼泽水乡的意思。
义军是在晚上九时到达桃花坞北侧的黑水河谷地的,前锋正好与听到风声前来进剿的江州驻军刘易之部撞个正着。
从翠屏山飘过来的浓雾遮住了双方的视线,在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下,都没有妄动,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个相互刺探的夜晚,到天刚亮时,双方就已列好阵势。
雾散尽,陈禹眯着眼看清了江州军的阵势。
“背水布阵,未战就先致已以绝地,乃兵家之大忌,看来敌军主帅是持勇无谋之徒,而且敌军看上去不到一千人,以十敌一,能赢的。”陈禹不自觉有了信心,虽然手中真正能战斗的不过三千人,但对手也不过是地方驻守部队,与正规军还有差距,凭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应该能赢得胜利。唯一担心的是敌人的援兵。
“如果来一个战术连动,一轮冲锋就可以解决了,呵。”陈禹想着不禁笑了起来,也不管身边的颜冰韩扬投来奇怪的目光。
在颜冰韩扬及五十名稚子营将士簇拥下,陈禹策马立于队伍的前头,虽然身为主将在交战之前应该镇守中军为上,但此时义军初起,凭持的是一股子冲劲,若是主将稍有贪生怕死之念,后面的士兵则会群起仿效,到时莫说战斗,恐怕是不战自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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