辎重营除了老弱妇孺外,还有二十七八个从雷凤两州参加义军的少年,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孩子,实在没法活下去了,便随着乡亲一起参加了义军。队伍在不断的转进中,这些少年唯一的可以玩的恐怕就是模拟打仗的游戏了,在游戏之中,韩杨的机智应变能力,统率指挥能力无不胜人一筹,不消多时,便树立起了威信,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孩子王。
在这辎重营中,令韩杨最服气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凤凰,另一个却是颜冰了。凤凰有一种大姐姐般的温情,令人有一种自然的亲近感,韩杨服气自不奇怪。而颜冰却是完全靠武力说话,韩杨在连续第十八次败给颜冰之后,终于低头折服,颜冰为人心直口快,爽朗的个性正与韩杨情趣相投,两人是不打不相识,一拍即合。
这一日,韩杨正指挥着一群少年模拟对战,正巧陈禹王元直来找颜冰凤凰,见到这群孩子阵法演练的有板有眼,统一号令,动如脱兔,静若逸子,陈禹不禁脱口赞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呀,后生可畏,稚子可教也!”稚子营就在这笑言中得名。
有仗可打了,少年们的眼中充满了企盼的目光,对可能到来的杀戳却混然不以为意。若是真的上战场了,这群孩子中不知有多少人会失去他们年轻的生命,牺牲这么多宝贵生命去推翻旧王朝值得吗?象这出渔城的百姓一样,布衣粗茶淡饭,和心爱的人一起平平常常的过完一生,那样其实也很好呀,凤凰心中一阵怅然。
远眺出渔城海面,碧海青山,微风拂面,令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觉,真是好地方啊,以后要是不打仗了,留在这里其实也不错,唉,我怎得胡思乱想起来,凤凰猛一跺脚,大声说道:“韩杨,快去前面帮你爷爷的忙。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得珍惜自已的生命,不要轻言放弃。因为只有活下去,一切才会有希望,明白吗?”
“明白了!”韩杨应罢,似懂非懂的领着稚子营的孩子跑了下去。
“这海面上怎么还没有动静呀,莫不是海匪看破了统领诱敌深入、擒贼擒王的计策?”凤凰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黄金海峡入口处,一艘尖头多浆小型蒙冲战船停泊其间,船头站立一人,一身醒目斑纹蟒袍,腰悬龙形弯剑,迎首屹立,风吹衣动,飘飘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之态。而两侧悬崖之上,遍插旗帜,猎猎海风吹拂之下,合着怒涛拍岸之声,仿拂有万千雄兵蛰伏似的,令人不由得心生惊疑。
“万顷黄金道,千仞白云头,潮候朝昏来去,山色雨晴浓淡,便觉炎海豁清秋。天末送双眸,高浪舞连艘,列舰耸层楼,谁道投鞭飞渡,落日尘烟锦衣愁。”这首自填《望海潮》写得端是豪迈雄放,辞采飞扬,赋词之声也是雄浑高吭,伴着海风的呼啸,飘出去很远。
尼雅历二三四年二月二十九日,卢循的船队已经到达出渔城外海,前军进抵黄金海峡入口。“何人有此兴致,在这海上高歌?古人有击节赋诗,可惜听闻不能得见,落日尘烟锦衣愁,好,待会儿,我倒要看看是谁更愁?”卢循听得这词中之意境,不由得激起心头怒火。
“少主,切不可动怒。这是敌人激将之计!”杜如风怕卢循年轻气盛,急忙进言道。
“禀公子,前军询问是否马上进攻黄金海峡?”一艘小船载着传令小校急驶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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