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我们只是普通百姓,哪里斗得过凶悍的海匪,还是到虎啸城躲躲吧!”
尽管凤凰遏力想劝阻住涌来的百姓,但还是被不断增多的人群挤得乱了分寸。这时,远远看到陈禹赶来,顿时象看到了救星一样,喊道:“统领在这里,大家先静下来,听统领讲几句话?”
陈禹见人群已是拥挤不动,便猛的抢到城门台阶高处,伸手一挥,作出让大家安静下来的手势,这动作看似缓慢,却象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双目同时朝下一扫,脸上威严的神情使对视之人心中不由得一懔,争吵中的百姓一下子静了下来。
“琅琊族的百姓们!大家都已知道了,残暴嗜血杀人如麻的海匪正朝出渔城而来,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呢?是来毁灭我们辛苦建立起来的家园,是来抢夺我们的劳动果实,是来屠杀我们的亲人,面对这些穷凶极恶的豺狼,如果选择屈服,贪生怕死,我们将世世代代被欺凌杀戳,直至最终灭亡;只有选择反抗,勇敢的拿起武器与豺狼战斗到底,我们才有一线生机。再说了,就算逃到了虎啸城,又能怎样呢?海匪照样会烧杀到那里的,等到虎啸城也被海匪占领了,你们还能逃到哪里呢?现在,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我们是人,海匪同样也是人,没什么可怕的,上次我们不是战胜了他们吗?那这次等着他们的结果是同样的,那就是失败。是好男儿,请随我上阵杀敌,保卫家园!”
周围聚集而站的人群听到这番话顿时慷慨激昂起来,他们绝大多数都是生活在最底层的普通百姓,在这乱世之时,能够勉强维持一家生计已是很不容易了,稍好一点的也不过是有一点微薄的积蓄,能有一个安全的地方养家糊口是他们的心中的梦想。陈禹的话让他们忽然明白了,出渔城就是他们的家,保卫这座城池,打败海匪,就是保护家人,保护自已辛苦劳动而来的果实,这才是他们应该选择的道路。
“百姓们!海匪作乱已有十年之久,弄得琅琊族上下人人自危,朝不保夕,许多人一生辛劳,积下些许家业,却在兵火掠夺中毁于一炬,更有甚者,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陈禹和义军弟兄虽不是琅琊族人,但我们也是穷苦人家出身,也是被残暴的官府迫得实在过不下去了,这才揭竿而起,不为别的,就是想为天下的穷苦人找一条生路。如今大敌当前,我等更应同心协力,共同抗敌,请大家相信我。待到胜利之时,就在此地我将摆上庆功美酒,与大家共饮!请相信你自已,相信我们一定能取得胜利,出渔城,在我们手中会变成一个安居乐业的人间天堂!”
陈禹这几句话直接将百姓们最关注的问题提了出来,这使得原本心存危惧的百姓们相信认同了他。只要有一丝希望,谁又愿意甘受欺凌呢?
“誓死杀敌,保卫家园!”不知是谁带头,百姓们开始呐喊起来,这喊声,是如此的响亮,伴着这呐喊之声,出渔城的民心,终于站到了义军这边。而在此时,大战的鼓声已然敲响。
出渔城的位置坐落在一个突出的半岛之上,通往外海的水道有南北二条,南边一条虽然湾口宽阔,水道较深,利于大型船只的进出,只是北来的商船须绕过岬角,再穿过半岛丛林方可到达,比走北边的水道要远上二天的时间,对于竞争激烈的商船来说,走南道无异于把发财的机会让与别人,若有一份的机会,也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走的。因此,以往商船进入出渔城走的一般都是北道,而南道因无船通行,渐已荒废。
北道其实是一道海峡,长近一里,宽约数丈,两侧壁立千仞,悬崖突兀,风卷浪涌之时,拍岸之声如洪钟齐鸣,裂可穿空,端是险峻之极。若要安然过道,非熟谙水情、且有经验的老手带路不行,在当年商船记载的海志中,这条北道被龙族商人们称之为“黄金之路”,意思是过了海峡,带走的即是滚滚的黄金和无数的财富,但若是过不了,那就是船毁人亡葬身大海。
出渔城东,低丘之上一面刺绣旗帜高高飘扬,凤凰正忙着指挥百姓们修筑城墙,面对强大的敌人,陈禹决定在北道设伏,利用峡内弯曲的水道袭击海匪。由于兵力不足,琅琊族派来的援军又还在路上,不得已,防守出渔城的任务只能交给辎重营了。
在山岭的荆棘草丛间,五颜六色的野花正竞相开放,仿佛在展示着初春的盛装。从丘顶向出渔城看去,辎重营将士们正领着千余名百姓忙着搬运石块,木料,热油,这一切都是在为有可能到来的残酷战斗作准备。再远望海湾口,船帆随风飘动,海船如白云朵朵,映衬着碧蓝的海面,四百余名舟师精锐将士已是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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