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沧海 (1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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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里的海风还带着丝丝的凉意,正是乍暖还寒时候,风浪起伏之间,两三朵白云映衬着点点渔帆,若隐若现。这个时节是加丹半岛特产――金鳍鱼,从深海洄游产卵的季节。金鳍鱼的名贵只是近几年的事,因华国方士在研制药物时,无意中发现金鳍鱼卵与鹿茸、人参相合,可以配制出滋阴壮阳、久战不疲的丹药。

        一时间,皇族朝廷上下,荒糜腐化的士族子弟无不对此趋之若骛,一掷千金以求灵药。金鳍鱼的命运从此改变,在巨额利益的驱使下,渔民们大肆捕杀着交配产卵的鱼群,随着滥捕现象的持继,金鳍鱼洄游数量剧减,捕捞十分不易,价格却更趋飞涨。

        当生存的渴望压倒了恐惧和不安时,贫困至极的琅琊族渔民再已顾不上海匪的危险,破损的渔船在海浪拍打之下,一会儿跃到浪尖,一会儿又沉到浪底,随着渔网的一次次起落,希望与失望也在渔民心中交织起伏。

        眺望海天极处,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遮住了半边天空,加丹半岛北部海面上,云间雾绕,一面锦旗迎风而动,百余条海船从北向南急速驶来,巨大的船头不时跃出浪尖,露出狰狞的面目,而埋头忙于收网的渔民们却浑然不知危险的临近。

        时间在一点点的逝去,当琅琊族渔民终于发现来的不是乌云,而是盗匪的船只时,一切努力都已是徒然了,“海匪来了,快逃呀!”近了的几条船上的渔民高声喊道,一面急忙收网升帆希望能逃离魔爪。

        “咚……。”在海浪的呼啸声中,撞角发出撕破船体的声响,这声音似乎也是那样的无助,当数十名精壮的海匪手持明晃晃的钢刀从海船上跃下时,等待手无寸铁的渔民的只有一条路,死路。

        破碎的渔船慢慢进水沉没,只剩下断裂的船桅斜斜留下一点残影,昭示着曾经发生过的杀戳与抢掠,无辜百姓的生命就象这浪尖的海藻一样,随风飘浮,却找不到可以停靠的地方。

        此时此刻,在高大的锦帆“飞庐”海船上,却是另一番情景,用加丹丛林特产红檀木精工建造的船体显得雄伟而坚固,全速推进的船头劈开一道道海浪,站在甲板之上,少了船上应有的那分浮动,多了陆地上的沉稳厚实感觉。

        “贺喜公子,我军出海以来,与敌十余战,所向披靡,掳获敌船十二艘,歼敌无数,缴获金鳍鱼近千尾,可以说是大捷呀!”锦帆船的甲板上,一群衣着华丽,看似头领模样的人倚桌围坐迎风,凭海而眺。这声音尖锐刺耳,象公鸡打鸣一样,让人听了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滋味,再看说话的这人是一个中年文士,生得是细眉蟑目,瘦小枯干,虽身穿锦服,却无有一副好皮囊,可惜了华丽衣衫,看那样子倒象极了一只沐冠着衣的猴子。

        甲板正中站立着一位年轻公子,年纪约二十许,身材修长秀颀,长衣广袖,一袭白色丝袍迎风飞袂,生得端是风流倜傥,只是肤色过于苍白,略有病容,一看即知是养尊处优惯了,似乎也沾染了世家子弟酒色虚空的习气。

        那公子闻听此言,微微一笑,手中折扇倏的打开,说道:“有朝廷蔡太尉的关心,有霍谦霍公公的支持,加上我军将士上下齐心,这春贡的事情不消半月,相信即可顺利完成,到时回到朝中,在皇上和蔡太尉面前,还要有劳公公帮我父子多多美言几句才好!”

        “我看卢循公子及令尊皆是明白之人,只要这次春贡之事能顺利办下来,皇上和蔡相那里我一定多多提及卢氏的功劳。”那霍谦摇头晃脑,说的神气至极。

        “公公的好处我自然是不会忘的,请放心。”卢循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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