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事不宜迟,我们即将动身前往!”黄肃说道。
月朗星稀,树影摇曵,陈禹一行十余人到达九曲峡的时候,正是夜间,只听得山涧中泉水叮咚作响,远处隐约有白骨上的磷光在月色的衬映下,发出鬼异的光芒,就连落叶间的小虫也不甘寂寞,发出“吱吱”的声响,仿佛在警告不速之客的到来。
行到深处,山势陡急,几乎无路可走,只能手脚并用,勉强通行。渐渐地,陈禹已将黄肃和亲卫抛在身后,独自一人走在前面。等到发觉之时,月黑风高,树影波动,却已不知身在何处。连着转了好几个大圈,还是未能碰上黄肃、周武他们,看来今天晚上是找不着出路的了,随遇而安吧!陈禹眺着远处的亮光摸索前进。
好不容易到了近前,陈禹仔细一打量,发现所谓的亮光原来是一大堆白骨发出的磷光,旁边还散落着生锈的铠甲和刀剑,显然陈禹已经来到了杨国远征大军最后的驻地,那累累白骨中应该有郑治吧!生前无论你是如何的高贵,死后同样的化为了白骨一具,为了满足自已的野心,而让这么多人失去生命,所谓“英雄末路”,其实根本不值得同情,世上文人豪士还每每以此为题,凭吊高歌,岂不可笑!
正感慨之际,忽听得耳边劲风作响,陈禹急忙倒地躲过,侧身一看,却见一条碗口粗大,长约三丈的巨蟒正缠绕于树干之上,身躯浑圆,全身披满磷甲,尾部尖长,在身后有力地挥动。蟒顶上还有两只如羚羊的小角,绿眼大加灯笼,鼻孔扁平仰起,大口紧闭,口下生满针刺般的短须,与传说中的龙有七分酷肖。此时正缩紧身躯,伸着红舌,作势欲扑。陈禹见状不敢怠慢,急忙拔出腰间伏龙剑,横于胸前,一人一蟒,互相对峙。那巨蟒想来是饿极了,血盘大口张开,呼呼喷出粗气,好在这种巨蟒不会施放毒气,不然等不及片刻,陈禹就会成为巨蟒腹中美食。
终究还是那蟒蛇耐不住性子,一摆长尾,平着向陈禹腰间扫了过来,陈禹向上跳起,躲过蟒尾,旁边一棵小树已被巨力扫得断为两截,不等陈禹反击,那巨蟒紧缩的身躯绷直,刹时已到了跟前,大口俱张,陈禹见躲避不及,便一挥手中利剑,直向蟒颈抹了过去。陈禹这一剑只是情急之招,意在逼退巨蟒,而不在伤敌。
那巨蟒见长剑刺来,却不退反进,侧过脑门让过双眼要害,张口继续向陈禹而来,颈间则无所顾忌的暴露在剑芒之下,想来那蟒蛇自持磷甲坚厚,寻常刀剑伤不得其分毫。陈禹未料想巨蟒如此灵异,一愣神间,身体已被巨蟒带起的旋风卷到空中,重重的摔倒在地。左侧半边身体顿感一阵剧痛。
那蟒蛇见陈禹已负伤倒地,一声怪叫,大头一摇,摆动蛇身意将陈禹卷起吞食,好在陈禹倒地之时,右手所持伏龙剑没有松开,在此生死存亡关头,陈禹双手贯力,气运全身,将全部的意念转移到剑身之上,忽然间,伏龙剑忽然精光暴涨,剑芒四溢,借着依稀月色,可见剑气所到之处,落叶翻转,树枝断裂,端是锐利异常,这伏龙剑果然乃神兵利器,陈禹心中一阵狂喜。
眼见伏龙剑如此神妙,那巨蟒仿佛也识得厉害,不敢再有轻敌之心,随着恶战的深入,陈禹也渐渐开始悟出伏龙剑的妙用,那就是只有将意念注入到剑气之中,伏龙剑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来。心随意动,矫如游龙,人剑合一,才能无坚不摧,无往不利,此乃剑术之最高境界。
那巨蟒全身披覆厚重皮甲,虽然伏龙剑气能破甲而入,但也只能伤其表皮,起不了一击制胜的关键作用,唯有眼睛,乃蟒蛇要害部位,只要想办法伤其双眼,才能取得决定性胜利。继续僵持下去,陈禹的体力已近极限,等待的唯一结果只能是失败,想到此处,陈禹决定先发制人,以身试险,诱敌上钩。
战事正紧,陈禹脚步一个踉跄,似有体力不支之感,右手弃剑撑地,那蟒蛇正因久攻不下烦燥不已,这时见敌手露出败相,不疑有诈,发出一声怪叫,猛扑过来,眼见陈禹即将不测。突然间,陈禹左手上精芒一闪,直指巨蟒双眼而去,其剑气如撕裂绸绢,巨蟒双眼顿时为剑芒所伤,鲜血渗涌而出。原来陈禹在倒地之际,早已将伏龙剑换到左手上,由于身体遮挡,巨蟒一时无从察见,结果着了陈禹的招数。
那巨蟒吃痛,一时间又辨不清陈禹的位置,便摆动长尾,在四下里扫荡,几个来回,周围的树干已全部被巨力扫断,陈禹趁着巨蟒双目无法辨物的时机,手中剑向那蟒蛇的七寸直劈过去,粘乎乎的蟒血透过撕裂的伤口喷涌而出,流了一地,那巨蟒在苦苦支撑了一个时辰后,终于不支颓然倒地,陈禹也是累了个气喘嘘嘘,汗湿衣衫,身上满是蟒血,嘴里刚才还不自然的吞下几口蟒血,腥气异常,使得胸中气血翻腾,燥热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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