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城外,义军营地一片寂静,除了守卫营门的几名士兵偶尔伸个懒腰外,就再无其它声响了。穿越丛林的疲乏正集中向每个将士袭来,使得人人都象得了一场大病一样。
这些天对于陈禹来说,更多的却是另一种折磨,琅琊族那边却始终没有好的消息传来,本来南下后义军连打了几个小胜仗,队伍士气高涨,凝聚力也大大增强。但若是长久困守在此,恐怕又会出现新的裂痕。
陈禹明白,尽管现在看来将士们还能严守军纪,但不安和骚动会在不期然间慢慢累积,一旦到达顶点,就会爆发出来。在这平静的表象后面,却有暗流在悄然涌动。
本来陈禹还满心希望能以诚心来感动琅琊族人,但在连吃了五六次闭门羹后,才开始觉查出事情远没有自已想象的那样简单。而韩重从琅琊族人那里打听得的消息更使得陈禹心凉到了底。
原来这十年来,加丹半岛沿海不断遭到龙族海匪袭扰,琅琊族人渔船被海匪洗劫,渔民遭到杀戳,不少靠近海边的琅琊族村庄被抢劫一空。开始之时,海匪的袭扰还只是在沿海一带,但自沿海村庄渔民搬迁至半岛腹地后,海匪的势头更趋猖獗,其人数也不断增多。
特别是近几年,加丹半岛上青壮年琅琊族战士日渐减少,全族虽还有六万余人,但多数为妇孺老弱,算上十多岁的孩子及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全族可以征战的男子也不过六千余人,其中善战的也就一千多人。而海匪进犯最少一股也有千人众,要想消除海匪的骚扰,琅琊族人已是力不能及,只能是节节后退,期望能凭借着密林山谷抵挡住海匪的进攻。
怪不得琅琊族大祭司宸辛态度如此冷漠琚傲,陈禹心中暗叫不妙,义军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若没有琅琊族人的资助,想要到达江州无异于登天还难。想来这海匪可恶之至,罪行累累,才引得琅琊族上下对龙族人产生了如此之大的仇恨。
“酒醉不知身何处,灯影斜倚五更寒,万般清苦皆去,莫空负,杯中残酒帐里佳人。”愁闷之时酒真是好东西,不善饮的陈禹也开始贪杯了,夜已更深,陈禹帐中倒着数十个空酒坛子,杯子倾斜,陈禹双眼布满血丝,直直的盯着手中的酒杯发愣。
“陈禹,看看你是什么样子?整天喝得烂醉如何能领兵打仗!”颜冰一揭帐帘,便闻得帐内浓烈的酒味。
“领兵……打仗,请问小姐,哪儿有仗可打!”陈禹听得颜冰的问话,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说道。
“你……你这样自叹自怜,难道就能使义军脱困了吗?陈禹你难道忘了当年在颜家堡时说过的话了吗?”颜冰大声冲着陈禹喊道。
“我说过什么话?我怎么不记得了,你说给我听听!”陈禹强睁开腥松的双眼,嘴中含糊的说道。
“你,你说身为热血男儿,当有大鹏之志,翱翔九天之外,创一番浊世之业!这话你难道不记得了。”颜冰一把扶住陈禹快要跌倒的身体,大声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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