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存亡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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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天,大军选了一条溪流边宿营,已近深夜,士兵们大多进入了梦乡,就在此时,忽然间狂风大作,夹杂着暴雨袭击了丛林,参天的古木被连根拔起,将营帐压在身下,大雨滂沱,溪流暴涨,狂风卷走了可能带走的一切,许多士兵还来不及从睡梦中醒来,就失去了生命。我住的帐蓬幸好扎在高处,没被洪流吞没。但还未等我暗自庆幸,随之而来的是困守的窘境,洪流四面包围,粮食和饮水也被雨水冲走大半。”韩重继续说道。

        “丛林之中怎会突然有暴雨狂风,莫不是真有魔鬼在作怪?”凤凰惊疑道。

        “这不是魔鬼的震怒,后来我听督智的琅琊族大祭司宸辛说起,我们是遇到了加丹半岛上特有的热带飓风!”尽管韩重的叙述时断时续,但陈禹他们听来,一切却又是如此的曲折迷离。

        “韩老伯,你说后来遇到了琅琊族大祭司?”陈禹越听越奇,迷团一个接着一个,解开了一个困惑,转眼却又被另一个更大的疑问所代替。

        远古时期,琅琊族与龙族一起,开创了尼雅大陆早期的文明,其族人大多断发文身,契臂为盟,并拥有自已的文字、语言,信奉白虎神,喜佩虎纹纹饰,死后用船棺埋葬。

        后来在争夺大陆统治权的战争中,琅琊族为龙族所败,不得已全族迁移至大陆南端的丛林之中,从此这个部族的生存发展龙族人便知之极少。

        直到近百年来,才陆续又有琅琊族人走出森林,大多居住在丛林北部边缘,相传这部分人的祖先是在琅琊族内部的争斗中失利,不得已被部族首领流放出来,这才使得龙族人对琅琊族有了一些了解。

        由于居住在丛林河流密集之地,琅琊人大多以舟代行。圣天朝全盛之时,琅琊人曾以特产珠玑、玳瑁、象齿、翠羽进供朝廷,以表臣服之心。不过,随着圣天王朝的四分五裂,形式上的朝供早已不复存在,但在华杨士大夫眼中,珠玑、玳瑁等还是贵族炫耀富有的象征,其高价几令人望而却步。于是就有一些马帮贩运盐、茶叶、丝绸,冒险穿越丛林前往琅琊人居住的地方,来换取这些贵族引以为豪的饰物。不过,与龙族人在尼雅大陆创造的辉煌文明相比,琅琊族的文化只能说还在蒙昧时代。

        “是啊!要不是后来被琅琊族人所俘,我又怎能逃出生天!”韩重感叹道。“飓风伴着暴雨迎面而来,高大的树木倒伏在地上,周围一片水乡泽国,大军被困在好些个高地之上,食物转眼就被也吃完了,饥肠辘辘的士兵寻找着一切可以被称作食物的东西:野果、菌类、植物块茎、野芭蕉。捕杀着飞鸟、青蛙、老鼠、蛇。至于这些东西是否有病菌,大家早已不再关心,但凡能够下肚的东西都成为了寻觅和争夺的对象。而周围溺死的尸体经过蚊蝇叮咬和水的浸泡,变得臃肿不堪,并发出阵阵恶臭,那情形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在苦苦支撑了十多天后,洪流终于退去了,但我们的厄运并没有就此终结。洪水将一切都冲涮得面目全非,马帮踏出的小道早已无从辨认,大军迷失在茫茫丛林之中。此时,队伍中不少士兵开始感到发热发烧,伴着头痛腹泻,呼吸困难,这种病来势突然,感染极快,不久队伍中都有一多半人走不动路了。仅半个来月的功夫,就有近一半的士兵被病症夺去了性命,更可怕的是,这种病还在急速蔓延中,若不马上采取措施,将会有更多的士兵会染上这种病。后来,郑治下令所有健康的士兵急速转移,而患病的约万余名士兵被抛弃在驻地,等着他们的只能是死亡。而我也是这不幸的士兵中的一个。不过,从现在来看,我也许应该感谢这个命令,不然我也活不到今天。”韩重接着说道,长久的回忆使得老人的思绪有些激动,毕竟这段惨痛的历史被尘封了太久。

        陈禹他们没有出声打断老人的叙述,而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在那种情况下,被抛弃就意味着死神的来临,绝望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我也一样。慢慢的看着周围的同伴死去,想着下一个该是自已了吧,这种痛苦若不亲历,那滋味实在难以形容。应该是在大军离去后的第七天吧,恍惚间我也记不清了,患病的士兵中又有七千多人死去,我和其余百余名病情较轻的同伴离开堆满死尸的驻地,向溪流上游艰难行进,希望能找一处好一点的葬身之所,自已了断性命,再不受病魔的无尽折磨。就在我们要挥刀自尽之时,顺着溪流飘来一艘小船,船上下来一群赤裸着上身,拿着木棒、短弓的琅琊族人,就这样,我们这群已失去抵抗力的士兵被琅琊人俘虏,并带回了他们的聚居地。”

        “那是位于丛林深处的一处山谷,青山黛绿,溪水潺潺,琅琊族人砍伐圆木成屋,钻燧取火,狩猎捕鱼,随着炊烟袅袅升起,孩童嘻闹相闻,那真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就在那里,琅琊族的大祭司用神奇的草药医治好了我们的病,先后被琅琊人相救的士兵共有千余人。后来,我因为思念家中儿女,便辞别了琅琊族人,回到了家乡。不过,还是有不少士兵决定留在了琅琊人那里。”韩重说道。

        “什么神奇的草药?”陈禹问道。

        “那应该是用几种稀有的药草配成的,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潜心逐磨是哪几种草药,配方又是怎样的,好在二十多年的心血没有白费。大家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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