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棋局 (2 / 3)

 热门推荐:
        “王将军,前面山岗之上发现一匹白马。”一名斥候报道。“快,过去看看。”王元直道。风呼呼的从耳边掠过,颜冰紧抱着陈禹的身体,扶在马鞍之上,听凭战马向前驰去。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跨下白马终于停下了脚步,颜冰抬起头向四周望去,但见已是晨光初露,所停之处是一片山岗,四周草木丛生,看上去渺无人迹,在清晨的空气中散放着小鸟的鸣叫,花朵的芬芳。颜冰费力的将陈禹拖下马来,真沉呀,也不知昨日哪来的劲,一把就能抱上马的。颜冰心想。马背上剧烈的震动撕裂了伤口,血染衣衫,再看陈禹的脸色腊黄,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了。等到放松下来,颜冰感到一阵的困倦,疲乏席卷而来,朦胧之中颜冰下意识的将陈禹紧抱在怀里,要用自已身上的温热,来驱赶秋早的寒冷。

        王元直到达山岗之时,适好看到这一幕。旁边斥候张了张嘴,象是要问是不是叫醒陈禹?王元直连忙摆了摆手,低声命令手下士兵轻手轻脚撤下去,在山岗四周巡视,自已则远远的坐到一棵松树下,静静的等待。

        躺在床上养了半个多月,经过精心的调理,陈禹的伤势大有好转,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夜静人籁,陈禹坐在书桌前,望着桌上摆放的两枚徵章发呆,一样的形状,一样的图案,这两枚老鹰图案的徵章到底有什么联系呢?难道当年屠村的黑衣人是杨国派去的?要是这样,他们到陈家沟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来又有何目的呢?

        “喂,发什么呆呢?不会是在想小禹吧?”凤凰从后面悄悄走过来,拍了一下神情恍惚的颜冰。自从和陈禹有了那一夜的生死与共的经历,颜冰再见到陈禹时,忽然觉得有点不自然起来,有时觉得大家看到他俩的神情都不太一样。“哪有呀,我才不想他呢?”颜冰回道。在黄龙岩野营快半个月了,陈禹的伤势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右臂上的刀伤结起了一层薄薄的血笳,身体有了明显的恢复。“快去吧,刚才接到命令,叫我们都去大帐呢?”凤凰说道。

        “邹浩将军,我军这几日训练情况如何?”陈禹问道。“报告统领,我们每日加紧训练,重点对新加入的士兵进行了特训,现在队伍的纪律、意识、战斗力都有了很大的提高。”自陈禹舍死救回自已后,邹浩甚是感动。细细想来,谢塘整军时宋四带兵逃跑自已事先是知道的,身为带兵的将军责任不容推托,但陈禹并没有怪罪。这次自已深陷重围,为了救自已,陈禹因此身受重伤,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邹浩在心里暗下誓言,不管将来如何,今生定要追随陈禹,同生共死。这半月来,邹浩每日里天不亮就督促队伍训练,十分卖力。

        “好,刚才百灵从明州派来的信使到了,根据情报,齐教主在圣天城的举事失败,由于叛徒告密,起义消息事先被蔡桧老贼深知,教中骨干几乎全数被抓。另外,雷州义军东进后,在纪州被禁军纠缠住,脱不开身,目前,已经兵分两路,一路由姚之山统领在纪州西边活动,一路由圣姑率领继续围攻纪州城。”陈禹说道。

        “纪州一带由金仁龙的七万禁军,加上地方团练武装,总数不下十万人,义军主力仅有三万人,本就势弱,若再行分兵,不是自取灭亡吗?”王元直军旅出身,听到主力分兵的消息不由说道。“我也觉得分兵不妥,只是现在我们与主力相隔千里,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圣姑那边的事,我们也帮不上忙。如今,雷州四周聚集了华杨两国近三十万大军,双方大战一触即发,黄龙岩虽然山深林密,官兵到此不易,但困守此地,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况且严冬将近,我军粮草又所备不多,无法支持住寒冬呀,大家都谈谈想法吧。”陈禹道。

        “我看还是绕道楚州南进,红土丘陵一带适合我军游击作战,也可建立根据地长期坚守,一旦局势不利,回旋的余地也比较大。”胡炳才道。“我觉得行不通,雷楚两州一带有赵光弼、兰天成的地方武装据守,我军要回去,难度相当大,一旦南进受阻,四周官兵一齐压过来,我军极易遭到围歼。”凤凰说道。

        “东面、南面都走不通,难不成我军要向西钻进深山老林不成?”邹浩急道。“有何不可!我正是要西行,钻进黑石山的深山里去。”陈禹听到此处回答道。“陈兄是想,越过黑石山,到杨国境内去?”王元直听见陈禹这话,转过身来发问。“瞒不过元直兄呀,向西看似不可能,但却是我军现在唯一的选择。正如大家所言,向东向南都要面临敌军重重围堵,唯有西面敌军较少,华国已经退守雷州,杨国的二十万大军也已在雷州西侧布防,黑石山现已是杨国后方,防备较弱,我军正可借此良机,翻越黑石山脉,进入杨国境内发展。”陈禹向众将说道。

        “可是黑石山的各个关隘还是由杨国官兵重点防守,我军三千人要想攻占关卡,不太可能。”胡炳才道。“我军可以不走官道,另从深山之中踏出一条道来。”陈禹答道。“这黑石山延绵千里,仅有少数药农曾经翻越山道,成功到达杨国境内,从没听说过几千人的大部队能够越过黑石山呀?”胡炳才又道。

        “大家过来看,我们可以从这里越过黑石山。”陈禹指着桌上一副手绘地图说道。“茶马古道?这条道自十年前的华杨两国大战后就废弃了,现在听说只有小股的马帮通行过那里呢?”凤凰惊讶道。“马帮能行,我们为什么不能行?我担心的不是能不能行,而是我们通过时要不被发现?一旦杨国有所准备,我军再想过茶马古道就难了。”陈禹说道。“我看可以,不过要有熟悉的马帮领路就好办多了。”王元直细细地看着地图说道。

        “这个带路的人我已经找到了,现在正在营中休息呢,不过,我军此行是流动作战,不仅要翻越高山峡谷,过了黑石山也不知杨国那边情形如何?我想,老人和妇女儿童就仍留在黄龙岩吧,这里暂时还是比较安全的。”陈禹边说边把眼睛望向颜渭,义军这边老人、儿童不多,主要还是颜家堡的妇女老人比较多一点。

        “将军考虑的很是周全,老朽代颜家堡的众乡亲谢谢了,不过,我希望义军西行能把我和小女带上,这次失去了几代人创下的基业,我已无颜再做颜家的族长了,本想早辞,怎奈一直没为族人找到一合适的安身之所,心有不甘哪。现在将军要西行,如果不嫌老朽年迈,小女骄横,请让我们同行。”颜渭来到黄龙岩后,身体略有好转,此时从椅子上站起身说道。

        “老伯说得那里话来,你游历诸州,学识渊博,有你同行,乃义军之福也,岂有不同意之理。至于颜小姐,骁勇善战,能入我军,我正求之不得呢?”自颜冰舍死救下陈禹后,两人感情日近,陈禹本就舍不得抛下颜冰,只是不好直接开口相求,此时见颜渭有同行之意,不由得心花怒放。

        “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就各回本营准备。元直兄,你率侦察营的弟兄明日先行,全军后日集合西进。”陈禹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