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画眉已是气极。
“好,好,好,我救了你,你非但不感激,还骂我。你也不想想,跟了我,有数不清的荣华富贵在等着你,我身为朝廷镇边大员的公子,犯得上要做迕上砍头的事吗?”兰天成大声道。画眉再不搭话,只是恨恨的拿起桌上一只花瓶朝兰天成扔了过去。
“好,你不仁休怪我不义,看在我们相好一场的份上,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来人。”兰天成恶狠狠的叫道。几个家丁冲进房内,一下将画眉按住,其中一人提起一把酒壶,朝画眉灌了下去。片刻,画眉挣扎了几下后,终于倒地不再动弹。“抬走。”兰天成面无表情。
雷州城下尸横遍野,无数的圣莲将士永远的躺在这里。在两天时间里,杨大勇、范庆指挥义军轮番攻城,好几次冲上城头,又被虎威营官兵赶了下来。
天近黄昏,齐云儿亲率义军第七次攻城。杨大勇冲在前面率二百勇士,冒着箭雨,架云梯奋力登上东城,与城头守军展开肉搏,杨大勇手持大砍刀,势大力沉,一名迎战的官兵架枪接战,一下被杨大勇连枪带人劈为两半,这时,三名官兵又围了过来,杨大勇转身让过两把长枪,右手砍刀顺着枪杆直削了过去,一名士兵的手当即被刀砍下,另一名赶紧甩下长枪,转身就逃。杨大勇正要追赶,右背却被后面的守兵一刀砍中,杨大勇挣扎着摇晃了几下,随后跟进的几名义军正好赶到,连忙掩护着杨大勇退下城去。两天激战,总共一万二千余名云阳和浔阳义军,阵亡二千余人,受伤三千人,除去后面的老弱残兵,只剩下四千有战斗力的部队了。落日斜阳,齐云儿、范庆远望雷州,欲哭无泪。
守卫东城的虎威营守军也好不到那里去,王元直一千五百名精锐经过两天恶战,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人数上的劣势,持久的消耗,疲惫的身体,低迷的士气,在刚才的守城战中,虎威营已尽极限,若不是兰福调动守卫西门、北门的部分守军增援,东城就保不住了。
“看来,邪教乱民打算在东城与我军死战了。”王元直还沉浸在惊心动魄的战斗中。“东城,难道真是敌军的主攻方向?”兰福久久不语。
三月二十五日佛晓,姚之山率领越阳军一万余主力,经过一个时辰的夜行,终于在清晨四时到达南城。天际开始露出一丝曙光,南城的守军在一夜的值班守备后,此时已是倦意沉沉。一千名精壮越阳士兵,从侧方迂回摸到南城墙下,准备攀绳索登上城头。攀至半途,一名义军士兵不慎踩空,叫了一声。守城士兵探头一看,登时大喊起来。姚之山见偷袭不成,立即下令全线压上强攻。万余越阳军如同出笼猛虎,一起向南城涌了过去。
先行登城的一百余名义军与守城官兵在城头展开近身搏斗,只见义军个个手持大刀,头扎红带,赤膊上阵,骁勇无比,往往几个官兵围攻一名义军不下。不一会,城头的义军控制住了一个地方,随着登城人数的增加,开始慢慢向官兵压了过去。
眼看攻下南城之际,忽然从南城主楼射出一阵密集的箭雨,在城头激战的双方士兵纷纷中箭倒地。一百多名义军防护单薄,周围又无从躲避,几乎全部阵亡。后面的守城官兵重又占领垛口,攻城部队被压制在城下不能动弹,攻战陷入僵持状态。
两天时间里,陈禹联络了城内一百五十余名教徒,准备接应义军。南城的厮杀声阵阵传来,烟雨巷内大家摩拳擦掌。“弟兄们,杀向南城,迎接义军。”陈禹一声令下。
“杀向南城,迎接义军。”众人低喊。
兰天成率领南城守军拼死抵挡着城外义军的攻城。刚才,幸亏当机立断一阵箭雨,把登上城头的敌军赶了下去。否则城头失守,这支由杂牌混编而成的守军必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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