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式,敌快我快!”少年一边挥动手中短刀,口中还念念有词。
“第三式,你死我活!”少年的刀势随着这一声大喝,顿时从守势化为攻势,手中刀直取敌方中路要害。
林良刚走到院门口,忽听得一声清脆童稚的女声响起:“爹爹,你看禹哥这招式使得多有气势呀!”说话的是一个扎着红绳小辫,穿着红色夹袄的十三四岁少女。
那挥刀的少年姓陈名禹,祖籍楚州仓朔郡,其父乃是林良早年军中挚友,两人在同一年征召入伍,又入的是同一个小队,并肩杀敌,可谓生死之交。两人曾在一次出征前戏言:若有先亡者,幸存之人要担负起照看家眷的责任。
可惜的是,在尼雅历二二一年的燕岭关七日血战中,陈禹的父亲战死沙场,再也没能再回老家。
陈禹那时还只是个五六岁的小孩,母子两人靠着娘家带过来的一点积累度日。好在陈禹母亲娘家几代以经商为业,当年海路贸易繁荣之时,曾拥有一支小船队来往于明海诸州。但随着战乱的加剧,海路上海盗充斥。陈禹九岁那年,外祖家商队货物被抢,商船遭掳,由此家道中落,再也无力接济陈禹母子,仅在私塾学了三年书的陈禹不得不缀学。
一年后,陈禹的母亲因操劳过度,得了肺病,无钱医治,拖了半年后终于撒手而去,十岁那年陈禹成了一名孤儿,乞讨、挨饿、被野狗咬、被恶奴追打对于孤儿来说,都算不得什么,童年的记忆就象天上的乌云一样,时刻会笼上陈禹的心头。即便在若干年后,也是挥之不去。
若不是林良及时寻找到已在街头流浪的陈禹,并收留了他,陈禹可能早就饿死街头了,不过由于缺乏必要的营养,这少年的身体显得瘦弱了些。
那三年读书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已使陈禹比之寨中大字不识的同龄少年来,多了一分聪慧和灵气,在对一些事物的看法上有时连林良都觉得惊异。
“真是越来越象他父亲了!”林良定定的望着少年灵巧的身影,不由得出了神,思绪也随着舞动盘旋的刀光回到了十年前。
“那年的冬天,天气也是如此的冷,当年的我们,也如眼前这少年现在一样,充满朝气。可是没想到,入伍之后是连番恶战,当时杨国一万精骑奔袭燕岭关,而防守关口的却只有三千新兵。但是,就是这三千人,在守备使司马越将军的指挥下,硬生生的在隘口死守了七天七夜。那七天中,林良已经记不得曾挥过多少次刀,拉过多少弓了。只知道,第七天,陈禹的父亲为了替自已挡下飞射而来的利箭,却被身后杨***官的钢刀刺穿了胸膛……,”往昔烽火连天的峥嵘岁月,浮现在陈良的心头,自豪与痛苦、快意与懊恼交织在一起,真是说不出来的一种滋味。
正因为有这救命之恩,照看之责,信义之托,林良才处处对陈禹另眼相看,即便是在陈禹沦为孤儿之时,也要千方百计的融出自家的口粮,尽量不让陈禹饿着。
“哎哟,爹爹,你倒是说句话,小禹哥哥这几招好还是不好呀!”言语间有了一种小儿女的嗔怪意思。说话的红衣少女正是林良的女儿林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