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冷月凝辉照竹窗
夜色深沉,轻寒如水,山风吹得窗前的木叶籁籁乱响,一弯冷月款款地从云罅间爬出来,凄美地挂在孤寂的天幕上。
小容坐在窗前,心中说不出的烦燥与不安,师父已下山十二天了,按说今天要回来,可现在仍没看到他的影子,难道有什么事耽搁了,又或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想到“变故”二字,小容不由得机伶伶地打了个寒噤,心惊手颤,针尖在指上刺出了一滴鲜血。小容将手指放在口中吮了一下,目光不禁落在膝上的那件蓝色布袍上。这布料还是师父下山的前一天买的,本来早该做完了,但这些天她心中空荡荡的,好像独自一人在无边的天际飘荡一样,哪里还有心思做衣服呢。
桌上的花瓶中插着一簇野花,静静地绽放着如水般轻柔的芳香。看着花瓶中的野花,小容的心更加乱了。这花是今天许枫送来的,这些天,许枫都会上天来找她,有时送她一只银钗,有时送她一匹衣料,有时还会送她一些希奇古怪的玩意儿。许枫那灼热真挚的目光常常让小容不知如何是好,但师父却显然对他青睐有加,那天临走时还交待要许枫好好照顾她呢。
小容认识许枫有一年多了。那天她和师父蔡子风下山,在一家小酒楼吃饭。温煦的春风吹皱了池水,轻灵的燕子飞舞在柔柳间,小容的心也恍惚醉了,醉倒在这柳态花情之间。忽然一阵喧哗声将她的思绪扰乱了,循音望去,原来楼下有一名恶少和他的家仆在欺负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花容失色,吓得唇青脸白,旁边有许多看热闹的,但没有一个人上前解围。小容心中有气,正将下去帮忙,忽然人群中走出一名年青的公子,喝道:“光天白日之下,竟敢欺负良家妇女,还不住手?”
那恶少大怒,一挥手,几名家仆恶狠狠地扑了上来。这几名家仆竟然武功不弱,那年青公子左支右拙,处在下风,又过了一会,被他们打翻在地,顿时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那年青公子身上。
小容急了,对蔡子风说:“师父,你快去帮忙呀!”蔡子风淡淡一笑,道:“这几个人用不着我出手,小容,你去吧。”
小容从小便跟着师父学武,但从未与别人动过手,听师父这样一说,不禁跃跃欲试。蔡子风道:“你不用怕,你打不过的话,还有师父呢。”小容鼓足勇气,从楼下飞身下来。她第一次与人动手,虽然经验不足,但她的武功比那几名家仆却高得多了,只几下,便将他们打翻在地。
小容十分高兴,想不到这些人是这样不堪一击。那恶少哪敢再动手,灰溜溜地跑了。那年青公子从地上爬起来,向她道谢。小容道:“不用谢,这算不了什么。”转身上楼,去找师父。但楼上空荡荡的,师父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小容急了,忙下楼去找师父,一直寻到小镇外,都没有看见师父的影子,她不禁心急起来,泪水盈眶,几乎要掉了出来。忽然后面脚步声响,那年青公子不知何时已到了她身后。
“我叫许……许枫,不知姑娘高……高姓大名?”那年青公子满脸通红,怯怯地说。
小容将名字说了,道:“你找我有事吗?”许枫道:“小容姑娘,你是在找人吗,我……我可以帮你找。”两人一路寻去,都没有找到蔡子风,许枫便将小容送到山上。蔡子风不知何时已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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