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伤痛正在变成怜惜，不是为他或者她，是为自己。
因为每个人都想活下去。哪怕当初曾经立下过所谓的誓言。
毛线编织的手套，磨损地早已看不出原来的色彩。
靠在结了一层白色冰霜的壕沟内，阿多尼斯金色的长发被削得很短，用一根银色丝线胡乱扎在脑后。
他清澈如水的蓝眼睛，一直在望自己那双破旧的毛线手套。好像是在回忆某些往事，也好像陷入了一种未知莫名的沉思，更有一股蔓延到整个身体和灵魂的静谧。
“阁下……”不知道还该去说些什么，枫干涸的嘴唇上隐藏着红色的血迹。虽然她是个坚强的战士。但此刻，更多的哀鸣正在空气中不住地传递着，让整个森林中的一切都悄然无声，都在等待，在煎熬。
“枫，是时间到了吗？”嘴角微微崭露的笑容里，最多的是一种无奈。阿多尼斯闭上了眼帘，他金色的睫毛快速地颤动着，仿佛是在回味刚刚被枫打破的宁静。
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中的冰凉，枫机械地点了点头。时间多么的宝贵，而这些……只有需要它的人们才能明白和珍惜。现在，人类军团制定的作战时间已经到了。
“五个冬天没有回家了啊！你想不想家，枫？”手指用力地紧握在了一起，仿佛是想给予自己更多一些力量似的。阿多尼斯睁开了蓝色的眼睛，看着这个同样苍蓝、落寂的天空。他显露出了少见的忧伤。
“如果我还能活着，我会向阁下提出休假请求的！”冰一样的眼神中，也不得不流现出瞬间即逝的温暖，枫能够感觉到面前男人的心情。但她再次选择低下了头，仿佛想躲藏住自己的情感，也想躲藏住自己的恐惧。
看见枫的沉默，阿多尼斯又笑了。
这次，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擦拭干净了枫肩膀上的灰色泥浆。
“就像太阳说的，我要离开了……”
“传我的命令，红色魔鬼作为军团前导，向米诺陶斯兽人发出我们最后的冲锋，用我们的热血和生命作为对女神枫妮茜雅的献祭，让我们的灵魂永远附着在万神殿英雄的石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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