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无数的尸体或躺或卧的充斥着整个空间,死法或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已经停止了呼吸。
尸堆中,一个小小的孩子慢慢的爬了起来,仰首四顾,眼神茫然。
远处,血红的太阳挂在地平线上,像是已经喝饱了鲜血,但却贪婪的不肯离开。另一边,月亮已经等不及的冲破地平线的限制,张牙舞爪的扑向尸场,惨白的牙齿闪闪发光,不,是嘴里的亿万星星在发着兴奋的光芒。
小孩子拖着粗短的小腿,飞快的跑向远方,身后是太阳的贪婪眼神,和月亮大口吞噬尸体的诡异景象。
跑啊跑啊,渐渐的脚下出现了路,可是四周的景色却渐渐模糊,终于变得漆黑一片,上下左右全都混为一体,你中有我,再也无法分辨彼此。可是脚下的路还在,路的尽头通向黑色的深渊,前途是一片迷茫。
跑啊跑啊,小孩子渐渐长大,变成少年,少年又变成青年,青年快速老去,已有了惨惨的白发,白发渐渐褪去,现出了长久覆盖下的本来面目,一片惨白。
跑啊跑啊,已经身心疲倦。身后慢慢出现了其他人,再加把力气吧,不然就会被人追上了;不能回头,距离会越来越近。
跑啊跑啊,路的远方依然是远方,似乎从来没有接近过。身后的人越来越多,路也越跑越宽广,耳里充斥着无数的脚步声,仿佛这才是混沌中的唯一旋律,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跑啊跑啊,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路的尽头一定有些什么吧?只要一直努力跑,总有一天会看的见吧?杂乱的脚步声慢慢的变得统一,然后化为一个声音。
“来吧,来吧……”
好温柔……
白鲨醒了过来,眼前是深褐色的屋顶,然后剧烈的头痛巨浪一般袭来。他捂着脑袋,侧过身子,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眼前是雪白一片,山上全是皑皑积雪,原来的青绿针叶树林都已被白色覆盖,只有山顶的红松还稍稍露出艳红的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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